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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算器、微机。 说起微机,我们觉得太普通不过了,可对于父亲这样年龄的人,对于在“办公室”工作的会计,微机得来并不那麽轻易,学起来也不是那麽简单,可是就像村里的乡亲说的那样,俺村里的老会计那可是个能人,啥能难住他!是呀,村里来个换红薯、换粉条的,或者来个收购棒子、麦子的,人们总要指派个孩子把父亲找来,似乎只要会计在,就不会挨“奸商”捉,的确,我最害怕人家让我帮他算几斤几两麦子换多少红薯、粉条之类的小帐了,可父亲总是让那些天天走街串乡的生意人叹服,日子久了,连他们也主动叫父亲帮忙来算账,这样买的卖的都省心都放心。 我刚参加工作时,一位同事的丈夫在县统计局工作,闲聊中说起他熟悉一位老会计,那工作在县里没得挑,找不着第二个。经询问才知道他说的就是我的父亲,不过我当时没有点破,是因为父亲是一个小小的村会计,在县城的机关里说出不好意思,还是什麽虚荣心在作祟,不过假如放在今天,我肯定会自豪地说:“你说的正是我的父亲,业务上的老前辈!”的确假如我们不是为了晋职称,考什麽注册会计师有谁肯那麽用功地学习?可我年近六旬的父亲却在“办公室”的那间斗室里学电脑,多少次我和丈夫在深夜接到父亲的电话,问电脑怎样进入某个程序,问某个软件使用中的故障,我们有的能解答,有的赶紧查资料,我们不敢说不会,因为他的执着和敬业,也因为我们是上过大学,呆在大城市的见过些世面的年轻人,而他只不过是在家门口当了大半辈子的老会计。 如今父亲能娴熟地使用那台配制并不高但他视若珍宝的台式电脑了,他电脑里的内容也改头换面了。从记工分、算劳力、分粮食到数人头、分田地、交公粮到如今分补贴、入农村合作医疗保险,父亲这位乡村会计用他的笔,用他的算盘,用他的电脑,用他的大半生演绎着“会计”这个普通的名词。 我如今也是一个会计,但我想会计不仅仅是一个职业,一份工作而已,它有更多更多的内涵…… |